巴瑤族:文化、村落與文明拜訪概覽
巴瑤族是一個航海的原住民群體,至少從14世紀起便在蘇祿海與西里伯斯海域航行。數百年來,他們一直在木製船屋上過著遊牧生活,在水域中穿梭,依靠自由潛水和捕魚為生。如今,他們依然是珊瑚礁三角區人類生態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很大一部分人口已轉而在淺礁上搭建的高腳屋村落中定居,特別是在仙本那的島嶼周圍以及敦沙卡蘭海洋公園(Tun Sakaran Marine Park)內。
大多數海島遊都以仙本那鎮作為起點。仙本那擁有市場、碼頭、高腳屋村落和海鮮。仙本那縣人口約16.6萬。船隻從碼頭出發,駛向海洋公園以及巴瑤族居住的島嶼。
數字旅遊營銷常將該地區標榜為馬來西亞的馬爾代夫,利用巴瑤族兒童在水中嬉戲的畫面來推銷一種無憂無慮的唯美感。這種營銷掩蓋了該社區被排斥在基礎設施、醫療保健和正規教育之外的事實。沈凱俊(Khaichuin Sim)的攝影作品《海之子》(Born of the Sea)曾榮獲 ADEX 2026 海洋之聲攝影大賽環保類榮譽獎,該作品更加準確、多元且充滿敬意地描繪了他們的真實面貌。照片展示了一對巴瑤族母子乘著獨木舟漂浮在馬布島(Mabul)高腳屋村落的水面上,呈現了水上生活的真實景象。
本指南為您提供了一個瞭解巴瑤族的人類學與歷史學視角,闡述了其潛水能力背後經過同行評審的科學依據、他們的文化遺產、日常在海洋公園生活中面臨的地緣政治現實,以及如何文明地拜訪他們所在的水域。
生理特徵與自由潛水能力
旅遊營銷經常依賴有關巴瑤族潛水能力的誇張傳說,聲稱他們能在極深的水下閉氣長達數分鐘。生物學上的現實卻並非如此,且已有充分的實證科學文獻記載。2018年,伊拉爾多(Ilardo)及其同事在《細胞》(Cell)雜誌上發表了一項比較基因組學研究,解釋了自然選擇如何改變巴瑤族的生理特徵,使他們能夠適應極端的海洋環境。
研究發現他們的 PDE10A 基因存在突變。該突變限制了磷酸二酯酶 10A 的表達,並提高了甲狀腺激素水平。這直接導致巴瑤族的脾臟比鄰近的陸地居民大約50%。腫大的脾臟就像一個生物儲庫,猶如人體內置的水肺氣瓶,保存著富含氧氣的紅細胞,並在潛水時將其釋放到血液中。
該群體還在調節哺乳動物潛水反射的 BDKRB2 基因上表現出正向選擇。當冷水觸及潛水者的面部時,這個基因就會引發四肢血管的收縮。這種反射將血液從四肢引開,引導至心臟和大腦,從而為重要器官保留氧氣。
在實踐中,工作中的巴瑤族潛水員進行的是高頻重複潛水,而非單一的靜態閉氣。典型的工作潛水模式是在水下停留約28秒,隨後在水面恢復18秒。他們的工作深度在15至30米之間。透過重複這一循環,他們一天中多達60%的工作時間都浸泡在水下。演化遺傳學家指出,這種日常的潛水模式非常接近海獺等海洋哺乳動物的行為模式。
水上生活與綵船節
幾個世紀以來,巴瑤族生活的中心一直是“lepa”(裡巴船),這是一種傳統的單桅帆船兼船屋。從14世紀起,從出生到死亡的整個人類生命週期都在這些木船上度過,它們既是家園、捕魚基地,也是舉行儀式的場所。
如今,由於海洋資源減少和地緣政治壓力,很大一部分人口已轉向定居生活。他們住在仙本那和敦沙卡蘭海洋公園礁石上搭建的高腳屋裡。雖然大型的裡巴船屋在日常永久居住中已不那麼常見,但社區現在嚴重依賴被稱為“kelleh-kelleh”的小型機動獨木舟來進行日常交通和維持生計的捕魚活動。
極具歷史意義的裡巴船依然是一個強大的文化象徵,每年在仙本那舉行的綵船節(Regatta Lepa)都會對其進行慶祝。該節日於4月中下旬舉辦,展出一支裝飾精美的裡巴船隊。活動包括小型機動獨木舟比賽以及展示該社區豐富音樂遺產的傳統表演。節日期間,婦女們會在船首表演傳統的“igal-igal”舞蹈。Igal 翻譯過來很接近老鷹,這種舞蹈的特點是手臂動作流暢,宛如鳥類,反映了他們與沿海環境的深厚淵源。
敦沙卡蘭海洋公園(Tun Sakaran Marine Park):共享家園
敦沙卡蘭海洋公園於2004年被列為保護區,佔地35,000公頃(即350平方公里)。該公園由8個島嶼和2個主要的斑礁組成,其海洋與陸地生態系統吸引了成千上萬的遊客。這些島嶼包括博加亞島(Bodgaya)、珍珠島、塞邦加島(Sebangkat)、塞拉坎島(Selakan)、麥加島(Maiga)、軍艦島、曼達布安島(Mantabuan)和 Tetagan。
該公園是第四紀火山口邊緣的遺蹟,也是珊瑚礁三角區的一個重要節點。由伊麗莎白·伍德博士(Dr Elizabeth Wood)等海洋生物學家牽頭的仙本那島嶼項目開展的綜合研究表明,這些水域中至少記錄了255種硬珊瑚和528種珊瑚礁魚類。
敦沙卡蘭海洋公園是沙巴的一個保護區,當地社區在此保留了原住民習慣權利,並獲准在邊界內居住。大約有2000人生活在海洋公園內。這些居民絕大多數是遊牧或半定居的巴瑤族,他們住在塞拉坎島、麥加島和軍艦島等島嶼近海的高腳屋及船屋中。
該海洋公園與該地區的其他主要島嶼接壤,包括汶汶島和遠洋島嶼詩巴丹。詩巴丹上不允許留宿,沙巴公園每天發放254個詩巴丹潛水許可名額。只要預訂了合適的度假村和潛水套餐,您的名額便能得到保障。我們的團隊將確認適用於您日期的具體情況。
環保、高腳屋村落與面臨的挑戰
敦沙卡蘭海洋公園裡巨大的生態財富與極端的經濟貧困並存,造成了複雜的管理挑戰。傳統上,巴瑤族在馬來西亞、印度尼西亞和菲律賓的海上邊界間遊走。由於1959/1963年的《馬來西亞移民法》並未將歷史上無國籍的原住民群體與現代的非正規移民明確區分開來,許多巴瑤族人至今未被任何國家承認。由於缺乏馬來西亞身份證,他們被排斥在正規就業、財產所有權、公共醫療和國家教育之外。
這種法律上的弱勢在2024年6月凸顯出來,當時沙巴當局發出了273份驅逐通知,並在海洋公園內拆毀或燒燬了138座未經授權的巴瑤族建築。政府以國家安全和生態保護作為驅逐的理由。包括 Borneo Komrad 和 SUARAM 在內的人權組織譴責了驅逐這個無國籍群體的行為。
公園面臨的生態壓力非常嚴峻。2024年馬來西亞珊瑚礁體檢報告指出,全國平均活珊瑚覆蓋率下降至44.7%。珊瑚礁正遭受2024年全球大規模白化事件、廢棄漁網以及局部炸魚活動的破壞。像炸魚這樣的破壞性行為很大程度上是被貧困逼出的絕望經濟手段。為了在不將整個貧困社區定罪的情況下打擊這種行為,伊麗莎白·伍德博士等海洋生物學家部署了水下聲學監聽設備。這些設備能實時記錄炸魚的獨特聲音,並將確切的 GPS 座標發送給公園管理員,以便他們能夠立即阻止破壞行為。
為了緩解這些壓力並解決禁漁區帶來的衝突,沙巴公園與非政府組織正在將巴瑤族納入環保工作中。仙本那島嶼項目促成聘請了一位巴瑤族聯絡官,以搭建公園管理部門與海上遊牧社區之間的溝通橋樑。基層的參與度也在不斷提高。最近,50名塞拉坎島的居民與馬來西亞珊瑚礁體檢合作,準備並部署了215個珊瑚礁之星結構,以修復公園內受損的珊瑚礁。社區成員還參與了諸如巨蛤孵化和鮑魚養殖等替代性海水養殖項目,旨在使他們的生存不再依賴破壞性的捕魚方式。
如何文明拜訪與基層支持
拜訪巴瑤族村落需要嚴格遵守符合道德的旅遊指南。遊客必須尊重他們的隱私和文化信仰。
攝影必須始終建立在雙方同意的基礎上。在拍照前,您必須明確請求許可。除了尊重隱私權之外,遊客還應認識到,原住民社區中的一些人認為相機會攝取或偷走靈魂。您應避免將這些村莊當作拍攝場地。
遊客絕不能直接給孩子們發錢或糖果。雖然這看似慷慨,但非政府組織普遍譴責這種做法。它會助長乞討文化,讓孩子們失去受教育的機會,並在這個與牙科及醫療保健隔絕的群體中造成嚴重的蛀牙。
出於對當地伊斯蘭習俗的尊重,著裝規定十分重要。遊客應穿著能遮蓋肩膀和膝蓋的衣物。身體接觸同樣具有文化意義:觸碰任何人的頭部都被視為重大的文化禁忌,因為頭部被認為是靈魂的神聖之所。
支持該社區最有效的方式是透過有組織的途徑。您可以僱用當地的巴瑤族船伕、購買正宗的手工藝品,或者向直接服務於該群體的受認證非政府組織捐款。
Iskul Sama DiLaut 就是這樣的一個組織,這是一所由社區主導的學校,於2015年在海洋公園邊界外的奧馬達島(Omadal)上成立。該倡議向那些在法律上被馬來西亞公立學校系統拒之門外的無國籍巴瑤族兒童教授閱讀、寫作、數學和海洋管理知識。該組織的職責已不僅限於教育。它還營運著一個社區微型診所,由當地培訓的社區衛生助手負責,並協調全島的廢物管理項目,以保護周圍的海洋生態系統。
從仙本那出發
前往這些島嶼的行程始於飛往斗湖機場的航班。從斗湖機場乘車前往仙本那需要70至90分鐘。
從仙本那出發,您可以乘船前往敦沙卡蘭海洋公園。船隻的營運時間為早上6點至下午6點,晚到者需要在仙本那過夜。透過在仙本那的當地聯絡人,我們的團隊可以為您安排與巴瑤族社區相關的私人接送、私人船隻及私人拜訪活動。預訂和船位均由我們的團隊確認。




